范恩坐在维克托旁边。接上维克托后,范恩给了他一支枪,但是维克托谢绝了。驻扎在西贡之外的所有文职官员,即使在城镇,办公室或是车里也会备有武器。虽然在驻扎地时,他们并不带手枪。可是去农村地区巡查时,一般都要随身携带武器。不过维克托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也没有使用过任何武器。
我们现在行驶在开阔的农村地区,非常荒凉,旁边没有一辆车和我们擦肩而过。按照往常的惯例,约翰继续对路况进行评论,不过这次,主要是针对维克托。以前让我留意的东西,现在都逐一告诉他:篱笆桩上剪断的铁丝网、附近焚毁的义勇军哨所、越共炸毁公路后,留下的沥青裂痕。开始维克托问了范恩很多问题,还不时做一些记录。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一直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约翰,你怎样评价这条公路的安全状况。”
约翰说:“还行吧!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维克托再次沉默,然后他说道:“约翰,问题是,我不想再继续考察了。要是哈比卜知道我和你们一块出访,他一定会大发雷霆。政治处的官员是不应该驾车在公路上行驶的。我会被越共抓住。我觉得自己应该回去。”范恩告诉他,我们没时间送他回去,而且在白天穿越咸津很危险。不过前面有一个越南陆军基地,我们可以把他放在那里。星期天,一定会有车队返回西贡。到达基地后,一名陆军上尉也对此予以确认。维克托走下汽车,预祝我们一路顺风。他说,很想和我们一块走访,他真的很是向往。刚才的一段旅途,非常丰富多彩,不过出发之前,他应该做好心里准备。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驾车穿越了一片橡胶地,来到了春禄。当我们驱车进入美国顾问办公区时,他们非常惊讶。几乎一年以来,还没有看到有人单独驾车从西贡赶往此处,不过他们早已在恭候我们的大驾,因为维克托已提前乘坐直升机赶到春禄,而且告诉春禄的美军顾问,我们随后就到。维克托在基地停留时,正好碰上一架去春禄的直升机,所以决定搭乘直升机,到春禄来听顾问们的情况介绍。
简要介绍情况之后,我们开始吃中午饭。席间,顾问们纷纷询问路况方面的问题。我们将几周以来游历过的九个省与春禄做了比较,他们均对此很感兴趣。谈到驱车前往咸津时,有很多人不住的摇头,还有人发出阵阵惊呼声。美军顾问平常都是乘坐直升机,从茂密的树荫上方而过,所以根本无法了解路况信息。送行时,他们送给我们一些手榴弹和子弹。就在我们行将启程之际,维克托敲敲车门,然后把门打开。他说:“我豁出去了,和你们一块走。”约翰说,没问题,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