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诺顿并不认为,我会因为草率行事,向一些不该了解机密的人透露了自己所知道的秘密。一旦我稍有疏忽,那些交给他机密文件的人,将会怀疑他违反了自己的承诺,让其他人知道了文件的存在。如若出现上述状况,他今后就不可能再拿到相关文件。迈克·福里斯特尔事件有可能会重演,而且情况还会更糟。他不能冒着风险,让一名无法绝对服从其命令的特别助理,放弃其对美国政策的探索,不去看这些政策性文件。约翰认为,一旦文件和我只有一步之隔,如果旁边再没有其他人的话,我定会拿来查阅。这就是他如此谨慎的原因。他对我并不完全信任。其实根本无须多言——我值得信赖——但是我个人一直执迷于了解美国政策。
如果我的揣测确实属实的话,约翰改变密码,也就意味着我将无法打开保险柜,那我又该如何开展自己的工作呢?要是他白天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无法进入他的办公室,那特别助理的工作也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我根本无须煞费心机。我早想离开五角大楼。我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不少内幕,我还可以担当政府中的很多职位,而且可以回到兰德公司,继续自己的研究。那些工作更适合我,可以让我身心愉悦。我乐于从事的工作是分析研究员或是就某个自己关注和熟知的问题提供咨询。所以失去工作并不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苦,但是要向约翰承认,我已知道自己被拒之保险柜外的原因,实在有点儿难为情。
早上的时候,约翰的秘书告诉我,约翰要见我。约翰非常友善,而且就像其面对记者时一样恳切,一样直率。他告诉我,让我做特别助理工作,实在是有点儿大材小用。像这样的工作应该交给年轻的下层官员来做。(他曾经说过,我与助理国防部长帮办同级——虽然从行政能力上看,我还差的很远——但是他巧妙地回避了这一点)。我可以在另外一个办公室,继续为他做事。我应该在国际事务处办公区拥有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约翰给我的办公室不在环岛处,但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办公室很大,而且属于我自己。约翰道,要是我觉得一切还可以的话,当天就可将自己的文件搬过去。(我可以保留自己的薪水和职别,他也会为我找一个头衔)。对于装订文件和改变密码一事,他决口未提。他强烈要求我继续为他工作,所以根本没必要提及此事,他要做的就是让我远离他的私人办公室。
我知道自己并不胜任特别助理一职,而且自己也不擅长做高官的助理。我只会做一些学术和政策交流。我确信,约翰赞赏我上述方面的能力,但这些跟工作都没有太大联系。他问我对哪方面的工作感兴趣?我说,容我考虑一下后,再与你谈。到离开办公室时,他一直都极为友善,所以我们之间一点儿不感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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