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以游行方式渡过周末。这是我自受聘于政府以来,首次享受闲暇的周六。星期五早晨,麦克诺顿告诉我,麦克纳马拉要去德克萨斯州约翰逊总统的农场去渡周末,本周他也不会呆在办公室,我可以自由享受一个周末。自从追随约翰八个月来,每个周六,我都是全天工作,一干就是12个小时,周日也至少工作半天。这次可是天赐良机。更重要的是,我提前一天获悉部长的安排,这样的话,明天便可自行安排约会。麦克纳马拉从来不会在晚上8点之前离开办公室,所以约翰也不能提前离开,我自然也不能提前离开。再加上部长离开的时间,根本无法预料,有时候是8点30分,有时候是9点30分,所以总是无法与人提前预约。很多人是不愿意在8点或是9点之后,再安排约会的。一年以来,我一直过着单身生活,工作不允许我有任何社交活动。想要联系的人一般都与我的工作安排有所冲突,以致于大多数晚上,不得不忍受孤枕难眠的痛苦。
一听到明天可以休息,我立刻给帕特里夏·马克斯打电话,邀请她同我一同去看樱花。一年以前,在哈佛大学老朋友丹·雅各布举行的宴会上,我和她曾有过一面之缘。宴会上,她留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当时还不能说她是年轻女性),留着时尚的发型,非常自信,机智灵敏。每周,她在辛迪加公共电台都有一个访谈栏目,叫做“帕特里夏·马克斯访谈录”。我认为,她一定是常常跟节目中采访的名人如特德索·伦森或是卡尔萨根一起出去玩,跟我并不属于同一类人。她曾问起我的工作,要我为她提供建议,该采访华盛顿的哪位名人,但我并不希望她对我进行采访。实际上,她也不会。当时,我只不过是兰德公司的分析家,为五角大楼做研究工作,并不知道太多的内幕信息。
自从上次在宴会上邂逅帕特里夏后,其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呆在纽约。我也没时间想她。但是三月末,忽然接到她的电话,要求我参加她姐姐乔纳斯·索尔克举行的宴会。宴会并非在周日晚上举行,我只得解释到,那天有班,不知道会忙到几点,可能会迟一点儿到,不过她说没关系。赶到宴会的时候,我已经迟到了。她走到门口把我迎了进去。宴会上,帕特里夏并不坐在我旁边,我也没有机会对她进行深入了解。
4月16日,我从五角大楼给她打了个电话。当时樱花盛季以过,可是此前我一直没有机会邀请她前往观看,所以建议找一天去看樱花。她说,明天要去华盛顿纪念碑前参加游行,游行队伍将绕白宫一圈,以示反战。我告诉她,我可能并不适合参加类似的游行,因为自己一直在参与推动这场为人反对的战争。我问她是不是可以在中午的时候离开游行队伍,跟我一起去野餐。她回答道,不行,还要采访游行人士,纪录他们的讲话。
我说:“我不会参加反战集会,这可是我第一天远离战争的硝烟,八个月来第一次远离五角大楼。”
她说:“好吧,但是我会去的。欢迎你参加。”
我的周末还不足24小时,但是自己的确很想见她。后来,我们互相做出让步。晚上六点,我的首次周末就宣告开始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我邀请她当晚和我一块共进晚餐,星期天一起去看樱花。这样的话,我星期六便可随同她参加反战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