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时大多数投票人认为,总统标榜的竞选口号是“不扩大战争”。11月3日,选举日时,绝大多数投票人都认为,总统不会扩大战争。据我所知,政府内部没有人是抱着反战的幻想去投票的。我已经记不起来自己当时是否有时间去投票,也记不起来麦克诺顿是否也去投票。我们都在参加国务院跨机构工作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寻求扩大战争的方法。
工作组由总统授权国务卿威廉姆·邦迪于选举日前一天成立。为了不向选民泄漏信息,一个星期之前,根本就没有工作组的任何消息。要是会议的主题泄漏的话,总统压倒性的优势很有可能就要大大缩水了。这也反映出,当时人们盲目夸大了两位总统候选人对战争的不同看法。我们甚至没有等到投票结束,就开始工作,因为越南问题刻不容缓。政府内部急于就如何通过扩大战争,扭转共产党胜利的态势达成一致意见。所有的方案中,只有一个方案要维持现状,但那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其余的都是要扩大对越战争。和总统选举时一样,投票反对轰炸北越和扩大战争的选民人数空前壮观,可是我们对此毫不关心,仍然在竭力运作相关的军事打击政策。
我们这样做,理由何在?按照当时的理解,自己是为总统和各自的顶头上司服务。总统根据顶头上司的建议,制订外交政策。他们从来不会认真考虑国会的建议,也根本不在乎公众的想法。
毕竟,下属的想法,也不会左右总统的外交政策。后来我从约翰·麦克诺顿处获悉,林登·约翰逊对于系统轰炸的效力一直持怀疑态度。其实我对该政策信心也不足,麦克诺顿亦是如此,但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系统轰炸政策,并进行运作,因为顶头上司麦克纳马拉对系统轰炸深信不疑。1964年秋天,麦克诺顿随同麦克纳马拉参加由总统主持的白宫越南会议。一些会议是属于部长级的,助理部长中只有约翰可以出席。参加完会议后,如果有时间的话,约翰会向我简要介绍一下情况,因此我听到了一些与会者的个人观点,而他们的观点是电报和备忘录上所看不到的。其实麦克诺顿也是在教我如何从政。他一直醉心于政坛事务。
约翰先告诉我某个人在会上的发言内容,然后会阐述发言人发言的场合、方式以及原因,解释这些方面是如何与机构的利益、与发言人需要维系及协调的关系息息相关。有时候,他会对其他人没有提及的问题,闭口不谈的问题做出评论,同时告诉你他们保持缄默的原因。约翰对这一切可谓轻车熟路。他告诉我,在会上,他很少发言,也不会主动发言,只有麦克纳马拉要求他就某事做出评论时,他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当时,出席这些会议的人,只有麦克纳马拉可以带着自己的助手一同前往。能亲身体验政府元首,特别是总统的想法,约翰感到无比荣幸——对政府官员来说,与总统同时出席会议甚是珍贵。约翰知道自己的职位岌岌可危,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鲁莽,触犯了别人的利益,从而危及到自己的职位。 |